(原创)走马观花美利坚之:跨越时空的飞行
走马观花美利坚
一九九八年夏天我随审计考察团到美国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考察,虽然时间很短,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走马观花,但是美国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时隔将近十年了,觉得把当时以及后来的感受写下来,以飨网友,也许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跨越时空的飞行
八月二十五号我们一行九人从武汉天河机场飞往上海虹桥机场,当晚在上海住了一宿,第二天搭乘东方航空公司的飞机从虹桥机场转飞北京出境。在北京首都机场,我们完成了一整套繁琐的出境检查后,进入国际候机区,这时我抽空给妻子通了电话,说我马上就要登机了,妻子自然也是叮咛一番。时间过得特别慢,大家都焦急的期盼着飞向新大陆的那一刻,终于听到了机场航空小姐那特有的声音,通知我们准备搭乘去飞机的大巴,人们都提着自带的行李,随着服务小姐走上去飞机的大巴。八月虽是夏末但是这时的骄阳依然肆虐着残存的淫威,炙烤着人们。人们焦急的催促着大巴赶快开车,不知什么原因,车一直不动,原来是因为一位电影女明星的姗姗来迟。终于在一阵牢骚后,大巴开向停机坪上准备起飞的飞机。接着又是一阵骚动,人们在空中小姐的微笑和甜蜜的问候中,坐在了自己的座位。“Ladies and gentlemen女士们和先生们,……”,在空中小姐亲切的声音中,硕大的波音747飞机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机身在跑道上滑行、加速,腾空而起。北京城的宫墙黄瓦、街道楼宇、山河田畴尽收眼底,飞机盘旋了一周之后掉头向北飞去。机舱里的电视实时的显示着飞机飞行的方向、高度、机外温度等数据。飞机逐步爬升,地面的地物也越来越小,直到飞机跃入云层之上。时间显示已经晚上八点,但是飞机却在一片阳光中飞行。我坐在弦窗旁,凝视着机舱外的无垠白云遐想连翩,北国的雄关险道,高山沃野,万古江河一一浮现在我的眼前。飞机飞越了燕山、长城,我仿佛徜徉在万里长城的蜿蜒城墙上,国画般斑斓的燕山、军都山起伏逶迤,山海关、居庸关、喜风口雄关险据;飞机飞行在东北大地,白山黑水,沃野千里,大豆高粱,满山遍野,松花江、黑龙江奔流不息,长白山、兴安岭森林无垠;我这时突然想到有一个远离祖国的游子曾经说过,只有远离祖国才会倍觉祖国的美。是的呀,哪怕是暂时离开,也会使这种感觉变得那么真切和强烈。
飞机继续向北飞行,已经入夜了,但是窗外依然阳光灿烂。飞机跨越国境,沿着中、俄、朝三国边界向北飞去。我好像看到朝鲜东北的崇山峻岭,树木森森,鸭绿江、图们江、黑龙江把中、俄、朝三国分开,若干年前这里还是冷战对峙的前线,现在已经成为和平的界河了;经过我国边境城市绥芬河,飞机进入俄罗斯的远东滨海边疆区,东西伯利亚广袤无垠的原野和外兴安岭崇山峻岭是那么广阔,如同前苏联的歌曲里唱的那样,“我们祖国的国土无比广大”,这里有无边的森林和草原,有西伯利亚特有的湿地草甸,有出没不定的东北虎(俄国人叫阿穆尔虎),秋季的东西伯利亚的原野一定美丽如画。飞机转向东飞行,掠过俄国的苻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和哈巴罗夫斯克(伯力),穿过萨哈林岛和勘察加半岛飞向北太平洋。此刻我不禁想到冷战时期这里发生的一场悲剧。那是一九七零年代,美苏对峙,在远东剑拔弩张,这一带是苏联的军事重地,当时韩国的一架民航机由美国西部经阿拉斯加飞往韩国汉城,途径此地被苏军米格战机发射的导弹击中,机上百余名乘客葬身鄂霍茨克海,成为冷战时期的一幕惨绝人寰的悲剧。事后苏方说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在机上设有侦察仪器,借民航刺探军事情报,飞机不听警告,飞向军事禁区,美方则指责苏军不加警告乱射导弹,草菅人命,国际上也是说法不一,莫衷一是,因此成为历史悬案。好在冷战结束了,大国的争霸虽还暗中较劲,但这条航线,已经不再是死亡的恐怖之旅了,我情不自禁地发出“和平真好”的喃喃自语。
飞机继续往东飞行,飞越世界上最大的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地带,跨越白令海峡,离开亚洲进入北美州的阿拉斯加。在这里俄国的楚科奇半岛与美国阿拉斯加的威尔士王子半岛遥遥相对,虽然仅仅相距不到50公里,但却是亚细亚、阿美利加两州的分界线。据说美洲的因纽特人、爱斯基摩人和印第安人的祖先就是从西伯利亚追寻猎物,踏着冰封的白令海峡,迁徙到北美州,然后在整个美洲繁衍,并创造了印第安的印加、玛雅和阿兹特克等伟大的文明。而世界上第一个横渡白令海峡,从美洲游泳到亚洲的记录,是一九八七年夏天由一位叫考克斯的美国女人创造的,不过她只游了4.5公里。这时我忽然昏睡中惊醒,下意识的向窗外望去,觉得天地之间出现了一种千所未见的天文奇观,刚刚才是黑夜,转瞬之间却变得朝阳四射。哦,这是飞机经过国际日期变更线了。地理上规定通过英国伦敦格林威治的经线为0度经线,向左右各180条南北走向的经线,沿着180度的经线按照陆地走向确定一条折线,这就是国际日期变更线也叫换日线。越过此线往东,日历减少一天,往西增加一天。历史上因日期变更还引起过一桩公案。据说哥伦布进行环球航行时,国际上还没规定日期变更线,所以哥伦布按照欧洲的日期进行宗教祈祷和礼拜,后来国际上确定了日期变更线,而由此引起罗马教廷的指责,认为哥伦布当年的所有宗教祈祷和礼拜的日期都搞错了,是对神的亵渎。第一次经过换日线的飞机乘客,往往会产生这种幻觉,感觉黑夜和白天没有过渡,有一种转瞬之间昼夜变换的感觉。我看了看表,这时已经是北京时间27号凌晨2点多了,但是按照国际日期变更的规定,应该是美洲时间的26号,我当时确实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感觉。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飞机进入了北美的阿拉斯加。虽然我在万米高空,我似乎觉得阿拉斯加的森林和草原俯首可见,好像可以听到那在无边无尽荒原上迁徙的北美驯鹿震耳欲聋的阵阵蹄声,好像能够看见北美灰熊那硕大身躯在捕食鲑鱼,美洲白头海雕展翅翱翔在蓝天白云之间,俯冲向海水中的猎物……。飞机折向南飞行,擦过加拿大的英属不列颠省,温哥华的喧嚣和维多利亚的宁静交织在一起,我们已经在太平洋的东岸上空了。空中小姐甜美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唤醒,又是“Ladies and gentlemen,现在我们已经进入美国了,马上将要抵达本次航班的终点美国西部城市旧金山了,希望大家旅途愉快”。是的啊,这次跨越时空的飞行已经快要结束了,我们即将踏上美洲新大陆了,令人振奋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Re:(原创)走马观花美利坚之:跨越时空的飞行
地理知识很丰富,跟随着你的思路,犹如作了一次美好的空中旅游,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也如同身临其境,好!好!好!
你的文章不仅带给我美的享受,渊博的知识更让我敬佩不已。你是我的好老师。
